[玉米人的名言]玉米人读后感10篇


励志名言 2019-12-07 18:07:18 励志名言
[摘要]《玉米人》是一本由[危地马拉]米盖尔·安赫尔·阿斯图里亚斯著作,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的精装图书,本书定价:52 00元,页数:434,特精心从网络上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玉米 读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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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米人读后感10篇

  《玉米人》是一本由[危地马拉]米盖尔·安赫尔·阿斯图里亚斯著作,上海译文出版社出版的精装图书,本书定价:52.00元,页数:434,特精心从网络上整理的一些读者的读后感,希望对大家能有帮助。

  《玉米人》读后感(一):魔幻视阈中的拉美风俗志 by:虾米

  作为拉美“魔幻现实主义”文学的先行者,阿斯图里亚斯有两部作品为“魔幻现实主义”的发展奠定了基调:“政治小说”《总统先生》通过塑造一个具高度抽象性的独裁者形象揭示了拉美专制制度的罪恶和人民大众的疾苦;“社会小说”《玉米人》则广泛吸收印第安神话,大量使用极具地方特色的民族语言,刻画了一幅从山区、乡村到集镇、都市的亦真亦幻的印第安风俗画卷。后来的拉美作家或多或少循着这两条路子进行创作,阿斯图里亚斯也是他们中最早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小说家。

  “魔”由心生

  《玉米人》没有核心故事,其线索是漫溢散射式的。小说以土地争夺战展开,印第安酋长伊龙率领的部落,在政府骑警队和投靠政府的印第安人的双重围攻下惨遭屠戮,部落萤火法师临死前施下毒咒。多年后骑警队队长死于“第七次烧荒”,投敌的印第安人则被杀的被杀,绝后的绝后;幸存的小女孩玛丽亚·特贡为盲人戈约收养并与之成婚,玛丽亚离家出走后戈约踏上寻妻之路,不幸锒铛入狱,他在狱中邂逅从未谋面的儿子小戈约,一家人总算团圆。这部小说的时间设置非常别致,以断线跳脱而非连续性的方式铺设(读者在阅读时未必马上能觉察到),其中的罅隙埋伏了种种人生的悬念。我们看到,只需一代人的工夫,萤火法师的诅咒、“第七次烧荒”、“玛丽亚·特贡峰”,等等,都成了传说和神话。

  阿斯图里亚斯笔下的魔幻色彩,主要是心理上的超现实主义。换言之,“魔”由心生,作者精确地抓住了人在危急、恐惧、彷徨、忧郁、焦虑……时的心理活动,将之投影于外物,通过外物施之视觉、听觉、感觉上的变形,反映人心的扭曲和变形。托马斯先生设毒计害死酋长伊龙后,眼睁睁地看到一只预示断子绝孙的“嘤嘤哀鸣的小鸟”不离妻子左右,即是其恐惧的心所造的幻影;骑警队夜过森林遭遇颠簸起伏的大地、缠绕虬结的树枝、殷红似血的月亮、如蝗虫漫天飞舞的落叶,则是群体参与屠戮印第安部族恶有恶报的心理反映。作者写得最妙的是盲人戈约,戈约失明时才能认识玛利亚的美善,复明后反而认不出她了,亦即他借以“看见”玛利亚的是“心眼”,而非器质性的眼睛,这“心眼”注入了满满的关于爱情、信仰和生活的美好想象。一当“真眼”复明,“心眼”闭合,他看到的则是满目丑恶。

  “生活永远不会消失”

  本书还写了大量印第安神话和传说,有些传说只需一代人就能成形,还有一些则是人为编造的,山寨味甚浓。但我们未必能将之当成“迷信”一棍子打死,盖因这些东西的产生有其人文、社会和心理上的渊源。托马斯先生失去儿子后,臆造了儿子变成“萤火天灯”的传说,反映了失独父亲心中难以抚平的伤痛;“玛丽亚·特贡峰”作为离家出走的妻子的象征,投射了留守丈夫孤身只影的失落和渴望……这些东西当然是愚昧的,但它们是人类情感的寄托。如果换作今天的大都市,用以慰藉人心的,恐怕就是电视、电台、网络、报纸上的情感专栏了。这些东西讲科学、讲真理吗?还是听听《玉米人》中蒙查大婶的说法吧:“真也罢,假也罢,反正它是生活里的一部分,是这儿的大自然的一部分。生活是不会消失的。生活里包含着各种风险,可生活永远不会消失。”

  此外,书中关于“人神合一”、“人兽合一”,特别是相当一部分叙述在邮差尼丘/野狼、巫医库兰德罗/七戒梅花鹿之间来回切换,则代表了印第安民族特有的世界观。玉米养人,是人的血肉的来源,人因之繁衍子孙,延续后代,人死之后复归尘土,作为养料供玉米茁壮成长。这种“人—玉米—土地”的共生关系使印第安人形成一种朴素的伦理观:卖玉米和土地即是卖血肉和子孙,烧荒毁林不啻截断土地的经脉,滥垦滥伐更是污染其血液。这种观念与其说挑战了资本主义的经济和道德制度,毋宁说是某种人生价值的阐发——信仰万物有灵,继而尊敬我们的地球,总要好过不计后果、竭泽而渔式的发展。《玉米人》关于人与自然关系的探讨,委实令人深思。

  米盖尔·安赫尔·阿斯图里亚斯(1899-1974),危地马拉著名小说家、诗人

  稿件来源:i时代报 2014年2月26日 作者:虾米

  《玉米人》读后感(二):评《玉米人》:魔幻现实主义的开山之作 文/徐珏

  《玉米人》是运用魔幻现实主义创作方法写出的艺术精品。描写危地马拉土著印第安人的生活和斗争,反映了20世纪50年代以前危地马拉社会的广阔的生活领域。

  伊龙大地是土著印第安人世代生活之地,山下几十户拉迪诺人(西班牙人与印第安人的混血)计划放火烧山,种植玉米。可印第安人认为,人是玉米做的,卖玉米就是出卖自己的子孙。

  酋长伊龙率众奋力阻止,在戈多伊上校率领下,骑警队开进村子,准备消灭印第安人。在一次盛大的野宴,伊龙误饮放入毒药的酒,他跳进大河,痛饮河水。骑警队乘机袭击把印第安人消灭得一干二净。伊龙投水而死。他死后,法师使用法力复仇,在祖先的咒语下,加害者一个个悲惨地死去,戈多伊上校等人也被活活烧死……

  全书还讲述了很多带有传奇色彩的小故事。如马丘洪的传说和野狼邮差的传说。

  阿斯图里亚斯十分熟悉印第安人的历史、文化、习俗和生活状况,对印第安人寄予同情。作者从山区写到平原,从乡村写到集镇、城市,在读者面前生动具体地展现了20世纪50年代以前的危地马拉城乡社会风貌和各阶层人物的真实面目。

  小说一开头,阿斯图里亚斯就描写了一个似梦非梦、亦梦亦真的场面,一下子把读者带进一片迷离恍惚的气氛中。接下来,作者采用虚实交错的笔法,把现实、梦境、神话、幻觉熔为一炉,这套写法显得相当怪诞。有的地方神神鬼鬼,纯属虚构,有的地方扑朔迷离,晦涩难懂。作者运用魔幻现实主义的创作手法,大大提高了小说的艺术感染力。

  1967年诺贝尔文学奖授奖词中提到了《玉米人》,称:“可以说这部作品基本上是个虚构的民间故事,但又忠实于生活。它取材于危地马拉这个热带国家的神话。当地的居民一方面同神奇绮丽而又严酷的大自然作斗争,另一方面又同无法忍受的社会畸变现象、压迫和暴政作斗争。书中描写的大量的噩梦和图腾式的幻影可能会过分刺激我们的感官,但是我们却不能不为这种离奇可怕的诗作所倾倒。”

  读家:徐珏

  2014年01月26日 来源: 人民网

  《玉米人》读后感(三):《玉米人》后记——得失寸心知

  【后记】得失寸心知 作者:刘习良(《玉米人》译者)

  7月中旬,收到上海译文出版社文学编辑室编辑寄来的一封信。信中说:“我们出版社最近买到了危地马拉作家、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米格尔•安赫尔•阿斯图里亚斯的三部代表作的版权。”其中之一就是《玉米人》。出版社希望使用我和笋季英的译本。

  初读来信,心情亦喜亦忧。作为译者,自然高兴看到自己的译著和尽可能多的读者见面,更何况上海译文出版社是外国文学的专业出版社,而且购买了《玉米人》的中文专有翻译和出版权。忧的是如今社会浮躁风气甚盛,究竟还有多少人肯于坐下来,静心阅读纯文艺作品?刘编辑告诉我中文版《玉米人》已经绝版,不少读者还是希望买到这本书。阅读市场调查是出版社的专长,我宁可相信他们的结论。于是,经过反复沟通、商讨,终于在7月下旬双方签订了《委托翻译合同》。

  事情一旦确定下来,翻译《玉米人》的往事,再一次浮现眼前。

  那是1980年4月下旬。当时在中国社会科学院外国文学研究所工作的同窗老友陈光孚建议我和笋季英翻译《玉米人》。那时候,我对米格尔•安赫尔•阿斯图里亚斯的创作了解甚少。只知道他的《总统先生》被称作“政治小说”,《玉米人》被称作“社会小说”。6月上旬,拿到原著,读了开头几页(描写加斯巴尔•伊龙似梦非梦、亦梦亦觉那一场),竟然不知所云。硬着头皮读下去,书中出现了一些故事情节,能够读懂了。试译了两三页,实感力不胜任。犹豫了四个月之久,到10月上旬方才勉强答应下来。不料,这颗“苦果”我们竟啃了四五个春秋。

  1979年,我被任命为中国国际广播电台拉美部副主任;1982年,又被任命为中国国际广播电台副台长。笋季英在中共中央联络部工作,经常陪同来华访问的拉美外宾到国内四处访问。对我们来说,翻译外国文学作品纯属业余爱好。因此,可以利用的时间只有清晨、夜晚以及节假日。屈指算来,至少花费了两三年左右的时间才算完成。

  翻译《玉米人》之前,我们已经合作翻译过加西亚•马尔克斯的《枯枝败叶》、《恶时辰》以及几篇短篇小说,从来没有感到如此费劲。我们一起研究过:这是为什么?结论是:翻译《玉米人》我们有四方面的不足。

  首先是不熟悉作品中描写的危地马拉印第安人的生活细节,特别是他们的思维方式。书中大量出现的饮食服饰、宗教典仪、民风民俗等都具有浓厚的民族色彩,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带有强烈的地方特色,表达这类事物的名词都成为大大小小的“拦路虎”。其次是不大了解超现实主义和魔幻现实主义的写作风格和写作技巧。那些神奇怪异、亦真亦幻的场面和半醒半睡的状态,既难理解,更难表达。第三是对阿斯图里亚斯的创作道路,尤其是《玉米人》的创作意图,缺乏基本知识,难以自觉地把握和传递作品的气韵和特色。最后是我们的汉语修养远远不足以传递这位具有世界声誉的大作家的丰富多彩的语言。作者对山林大火的威势、夜行山路的恐怖、野宴的热闹、市廛的繁华等场景做了细腻入微的描绘,使用了大量方言土语,创造了许多新奇的比喻,加上巫师的咒语、疯子的胡话、江湖医生信口开河、豁嘴儿人口齿不清,都要求译者掌握广泛的语言知识。

  “病因”找到了,剩下的就是“对症下药”了。

  一般地了解拉美印第安人的历史和现状,并非难事。只要查阅书架上存放的有关研究印第安人的中外文书籍、杂志,就可以了。另外,我曾经做过七八年的口译工作,和外宾闲聊时,听到不少关于印第安人的故事。但是,直接调查以便掌握第一手材料,实际上是做不到的。所幸的是1985年笔者有机会随同中国广播电视代表团访问墨西哥。在参观人类学博物馆时,看到一幅巨大的壁画。占居画面中央的是一颗茁壮的玉米杆,根部牢牢地扎在地下,下面横卧着一个印第安人。这幅画形象地告诉人们印第安人对“玉米”和“人”的关系的认知。他们认为“玉米”和“人”之间存在着血肉相连的关系:人靠食用玉米维持生存,死后化作养育玉米的肥料。如此循环往复,维持着印第安人的繁衍。代表团还游览了著名的印第安人遗址——奇琴伊察。导游领着我们参观了建筑完美的金字塔、精美的石雕和各种器物。还详细地介绍了印第安人对天神羽蛇的虔诚崇拜以及由此产生的独特的生死观。这些间接的调查总算帮助我们迈过了一道门槛,对印第安人的生活和思维方式有了一定的感性认识。

  我们不是外国文学的研究者,既没有能力,也没有兴趣钻研国外流行的各种文学流派。只是为了翻译《玉米人》,才阅读了少量介绍超现实主义的文章,获得一些粗浅的认识。从中得到的好处不过是不再为阿斯图里亚斯创作手法(不同于我们比较熟悉的现实主义创作手法)感到惊奇而已。魔幻现实主义是拉美文学主要流派,也是我国拉美文学研究人员的热门话题,报刊上发表了相当数量的论文。阅读这些论文,加上青少年时期阅读过《西游记》、《封神演义》、《聊斋》等古典小说,觉得魔幻现实主义还是不难理解的。结合翻译《玉米人》的体会,笔者也大胆提出了对魔幻现实主义内涵的表述(见“译本前言”)。

  1983年6月,我们翻译了两篇国外文学评论家撰写的论述阿斯图里亚斯作品的论文。一篇是危地马拉学者劳尔•列瓦的《阿斯图里亚斯的几部主要小说》;另一篇是墨西哥学者阿赖德•弗帕的《阿斯图里亚斯作品中的现实和非现实》。翻译这两篇论文,受益匪浅。 主要收获是对阿斯图里亚斯的生平、创作道路、创作意图、语言风格以及美学追求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在做好“外围”努力的同时,我们一刻没有放松翻译《玉米人》这一“核心业务”。我们两个人都没有专门研究过翻译理论,特别是文学翻译理论。翻译西语文学作品,只能靠“笨功夫”。第一步是“粗译”,就是以比较快的速度尽量准确地完成初稿。第二步是“细加工”,就是对初稿动“大手术”,花费的时间最多。在“把文学翻译视为翻译文学”的理念指导下,尽量用纯正自然的汉语修改初稿中屡屡出现的西化句子。第三步是“再加工”,对抄清后的二稿加工润色,重点在于求得译文通篇风格的统一。第四步是通读,自己读,有时也请“第一读者”读。在通读的基础上对三稿做适当修改。最后一步是阅读清样,只改动那些非改不可的地方。对这套做法,我们曾戏称为“死中求活”,或者说得好听一点,是“以勤补拙”吧。就这样,1985年8月终于五易其稿,交出了全书译文和前言、附录。

  翻译需不需要查字典?这似乎是个不言自明的事情。但是,的确有人说我:“你搞翻译,全靠字典。”虽然在北京外语学院本科学习了四年,又在高级翻译班进修了两年半,我还得承认,能够比较熟练运用的语汇仍然有限,不靠字典还是真不行。但是,“全靠字典”也不能解决所有难题。阿斯图里亚斯在《玉米人》中使用了大量的危地马拉特有的方言、俚语。按照字典的释义,有些词在原著的上下文中根本不通,或者干脆没有收入。运气再次眷顾我们。1984年,笋季英接待了一位危地马拉来访者,借着访问的空闲时间向他提出了一二百个语言问题。对方热情地一一作答。有些问题甚至引得他哈哈大笑。据来宾说,除了像他那样土生土长的危地马拉人之外,其他拉美国家的人恐怕也弄不懂那些方言俚语。

  自从1953年秋季进入外语学院,如今已经过去了将近60年。其中,绝大部分时间没有离开翻译工作。大约有三分之二的时间,从事中译西。中年以后,才开始西译中工作。我对翻译任务的理解,简单地说,是把用一种语言形式表达的思想内容准确无误地——理想的目标是“完美无缺地”——用另一种语言表达出来。在内容上,译文对原文具有绝对的依附性,这就决定了翻译本质上是一项被动性工作。在形式上,译者则应充分发挥译入语的优势,恰如其分地运用创造力,尽量完好地传递原文的风貌。因此,翻译的过程也就是译者凭借主观条件(主要是知识修养和语言功底)不断摆脱被动、发挥主动性的过程。

  以切身感受而言,笔者一直觉得翻译是个“苦差事”。“苦”就苦在译者非常被动。郭沫若先生是翻译大家。他在《谈文学翻译工作》中指出:“翻译是一种创造性的工作,好的翻译等于创作,甚至还可能超过创作。”因为“创作要有生活体验,翻译却要体验别人所体验的生活。”翻译又是一件“乐事”。严复先生对翻译的“苦”“乐”有过绝妙的表述。遇到难解之词,“一名之立,旬月踟蹰”;经过反复推敲,多方查询,前后对照,突然“心悟神解,振笔而书”,喜悦之情油然而生,可谓其乐无穷!这些都是翻译先辈们的至理名言,我们一直铭记在心。

  如今,从事行政工作15年后,重返本业,喜悦之情绝非言语所能表达的!

  刘习良

  2012年8月3日

  于知还室

  《玉米人》读后感(四):姗姗来迟的玉米人

  2010年秘鲁作家马里奥•巴尔加斯•略萨获得诺贝尔文学奖,2011年哥伦比亚作家加西亚•马尔克斯简体中文版《百年孤独》正式授权出版,2012年智利作家罗贝托•波拉尼奥的长篇巨制《2666》引进出版,同年,诺贝尔文学奖迎来了以魔幻现实主义风格见长的首位中国作家莫言。这些文学事件似乎预示着在中国,拉美文学的春天降临了。

  事实上,长久以来,除了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一枝独秀外,拉美文学的整体认知度和阅读人群还是偏少。其实自“拉丁美洲文学爆炸”以来涌现过大批极为出众的作家与作品,而中国也从80年初就引进出版过许多拉美文学,最有名的就是云南人民出版社的那套拉美文丛,其影响也颇深,当下中国许多文学大家,诸如莫言、余华、陈忠实、格非等作家的文学创作中都有迹可寻。

  自拉美文丛绝版后(其实这套作品是没有版权的),拉美文学在中国除了少部分纯文学爱好者之外,鲜少再能走入大众的视野,直到近几年的风起云涌,拉美文学开始有点起势,在我看来实在是幸事,因为我即是其中的大好者。当然,功不可没的自然还是马尔克斯,不过当我们借由《百年孤独》触及魔幻色彩时,难免不会由此及彼,于是略萨、波拉尼奥、科塔萨尔、富恩特斯、卡彭铁尔、聂鲁达等作家断断续续的翩然而止,反而是魔幻现实主义的开山人物阿斯图里亚斯的作品却姗姗来迟。

  阿斯图里亚斯的《玉米人》其实在80年代就已经被引进中国,可是绝版多年,坊间多有流传,读魔幻现实主义必读《玉米人》,所以也是我期许已久的作品。或许反向阅读的坏处就是当你累积了大量作家不同风格类型的作品后,再去接触最初的萌芽,基本上是与惊艳绝缘了,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玉米人》确实燃烧着浓烈的拉美风情,它甚至比马尔克斯、略萨的作品更充斥着一种原始的味道,于是也就多了一些传奇与寓言的意味,换句话说,它更符合大众阅读的基调,就像虽然有很多人对《百年孤独》如痴如醉,但也有很多人在阅读时产生了隔膜,而《玉米人》就不会有这种问题。记得小时候非常投入的读过一本关于神农架野人传记的亦真亦假的书,如今读《玉米人》,阅读的代入感有了某种重叠,即由猎奇性引发的投入性,但是此书却决不止于猎奇。

  《玉米人》的故事发生在危地马拉,描述了当地印第安土著与白人的斗争及其生存境况,玉米人的寓意来自于玛雅文明的延续,在以墨西哥为轴的中美洲到现在都保留着玉米文化,因为玉米对他们来说有图腾的意味。关于人类的起源,在中国是女娲抟土造人,在西方是亚当夏娃偷吃禁果,而在玛雅文化中,人是造物主用玉米做成的,在他们的信仰中有很多象征着幸福和运气的玉米神,比如辛特奥特尔玉米神、西洛嫩女神、科麦科阿特尔玉米穗女神等等,现今,在大英博物馆中就收藏着一尊完整的玛雅玉米神像。

  在《玉米人》中,玉米人就等同于印第安土著本身,当他们的信仰被亵渎时,必然会奋起反击,这也是整部小说的主体。阿斯图里亚斯正是以此为基石,把神话故事、民间传说揉杂于一体,用绚烂诡谲的文字表现出强烈的魔幻色彩,而隐于下的现实即是20世纪50年代印第安土著的真实生活现状,他们被外界冠以的落后、残忍与野蛮正是因为视角所至,站在阿斯图里亚斯的角度会看到另一番景况,与其说阿斯图里亚斯对印第安土著充满同情,不如说是赞扬,显然他是极为热爱这个民族的,他们的生机,他们的神话,他们的传奇在他笔下都灿灿生辉。

  诚如诺贝尔文学奖授奖词所言,阿斯图里亚斯的“作品深深植根于拉丁美洲的和印第安人的传统之中”,为印第安土著写作,并且不带有任何知识分子的成见与偏见,本身就是《玉米人》独具意义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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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米人》读后感(五):魔幻视阈中的拉丁美洲风俗志

  作为拉美“魔幻现实主义”文学的先行者,危地马拉作家米盖尔•安赫尔•阿斯图里亚斯有两部作品为该文学的发展奠定了基调:“政治小说”《总统先生》(1946)通过塑造一个具高度抽象性的独裁者形象揭示了拉美专制制度的罪恶和人民大众的疾苦;“社会小说”《玉米人》(1949)则广泛吸收印第安神话,大量使用极具地方特色的民族语言,刻画了一幅从山区、乡村到集镇、都市的亦真亦幻的印第安风俗画卷。后来的拉美作家或多或少循着这两条路子进行创作,阿斯图里亚斯也是他们中最早获得诺贝尔文学奖(1967)的小说家。

  这里需要说明的是,“魔幻现实主义”并非完全由拉美本土而生,其一部分根源在欧洲。具体到阿斯图里亚斯,他从小随家人生活在印第安土著居民中,成年后一度客居欧洲,耳濡目染欧洲各个流派的超现实主义艺术。阿斯图里亚斯日后自承,“我的作品中的超现实主义在某种程度上同土著人那种介乎现实与梦幻、现实与想象、现实与虚构之间的思想方式相一致。”《玉米人》即是外阜与本土两种艺术、两种“思想方式”高度一致的典范。

  《玉米人》没有核心故事,其线索是漫溢散射式的。小说以土地争夺战展开,印第安酋长伊龙率领的部落,在政府骑警队和投靠政府的印第安人的双重围攻下惨遭屠戮,部落萤火法师临死前施下毒咒。多年后骑警队队长死于“第七次烧荒”,投敌的印第安人则被杀的被杀,绝后的绝后;幸存的小女孩玛丽亚•特贡为盲人戈约收养并与之成婚,玛丽亚离家出走后戈约踏上寻妻之路,不幸锒铛入狱,他在狱中邂逅从未谋面的儿子小戈约,一家人总算团圆。这部小说的时间设置非常别致,以断线跳脱而非连续性的方式铺设(读者在阅读时未必马上能觉察到),其中的罅隙埋伏了种种人生的悬念。我们看到,只需一代人的工夫,萤火法师的诅咒、“第七次烧荒”、“玛丽亚•特贡峰”,等等,都成了传说和神话。

  阿斯图里亚斯笔下的魔幻色彩,主要是心理上的超现实主义。换言之,“魔”由心生,作者精确地抓住了人在危急、恐惧、彷徨、忧郁、焦虑……时的心理活动,将之投影于外物,通过外物施之视觉、听觉、感觉上的变形,反映人心的扭曲和变形。托马斯先生设毒计害死酋长伊龙后,眼睁睁地看到一只预示断子绝孙的“嘤嘤哀鸣的小鸟”不离妻子左右,即是其恐惧的心所造的幻影;骑警队夜过森林遭遇颠簸起伏的大地、缠绕虬结的树枝、殷红似血的月亮、如蝗虫漫天飞舞的落叶,则是群体参与屠戮印第安部族恶有恶报的心理反映。作者写得最妙的是盲人戈约,戈约失明时才能认识玛利亚的美善,复明后反而认不出她了,亦即他借以“看见”玛利亚的是“心眼”,而非器质性的眼睛,这“心眼”注入了满满的关于爱情、信仰和生活的美好想象。一当“真眼”复明,“心眼”闭合,他看到的则是满目丑恶,世间的和人心的。

  本书还写了大量印第安神话和传说,如上文所述,有些传说只需一代人就能成形,还有一些则是人为编造的,山寨味甚浓。但我们未必能将之当成“迷信”一棍子打死,盖因这些东西的产生有其人文、社会和心理上的渊源。托马斯先生失去儿子后,臆造了儿子变成“萤火天灯”的传说,反映了失独父亲心中难以抚平的伤痛;“玛丽亚•特贡峰”作为离家出走的妻子的象征,投射了留守丈夫孤身只影的失落和渴望……这些东西当然是愚昧的,但它们是人类情感的寄托。如果换作今天的大都市,用以慰藉人心的,恐怕就是电视、电台、网络、报纸上的情感专栏了。这些东西讲科学、讲真理吗?还是听听《玉米人》中蒙查大婶的说法吧:“真也罢,假也罢,反正它是生活里的一部分,是这儿的大自然的一部分。生活是不会消失的。生活里包含着各种风险,可生活永远不会消失。”

  此外,书中关于“人神合一”、“人兽合一”,特别是相当一部分叙述在邮差尼丘/野狼、巫医库兰德罗/七戒梅花鹿之间来回切换,则代表了印第安民族特有的世界观。玉米养人,是人的血肉的来源,人因之繁衍子孙,延续后代,人死之后复归尘土,作为养料供玉米茁壮成长。这种“人—玉米—土地”的共生关系使印第安人形成一种朴素的伦理观:卖玉米和土地即是卖血肉和子孙,烧荒毁林不啻截断土地的经脉,滥垦滥伐更是污染其血液。这种观念与其说挑战了资本主义的经济和道德制度,毋宁说是某种普世价值的阐发——信仰万物有灵,继而尊敬我们的地球,总要好过不计后果、竭泽而渔式的发展。《玉米人》关于人与自然关系的探讨,委实令人深思。

  《玉米人》读后感(六):玉米人

  玉米人

  文/沈东子

  原文见: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1dfc4601016uo9.html

  如今大家都知道中国作家喜欢拉美文学,喜欢马尔克斯、博尔赫斯、略萨,那么马尔克斯们的魔幻灵感又从何而来呢?我想起了今年春天去世的北外西班牙语教授李德恩先生(1930—2012),想起与李先生的交往,不禁感怀生命的无常。李先生是西班牙语大译家,对拉美文学了如指掌,尤其推崇危地马拉作家阿斯图里亚斯的《玉米人》,认为拉美文学的所谓“爆炸”,是厚积薄发的结果,这当中包含了老一代作家如尼加拉瓜的达里奥、古巴的卡彭铁尔、墨西哥的胡安·鲁尔福等人所做的艰苦探索。

  原来马尔克斯们,包括阿斯图里亚斯、略萨等获诺贝尔奖的拉美当代作家,都认真研读过玛雅文明的史诗传说,特别是拉美神话《波波尔·乌》(Popol Vuh),而李德恩先生正是该史诗漓江版译者。《波波尔·乌》有不同版本,如今公认的权威版本,依据的是一份在危地马拉图书馆找到的西班牙文手稿。西人征服美洲后,禁止使用当地文字也即玛雅文,试图用西班牙文取而代之,但印第安人并不屈服,暗地里依然用玛雅文传抄本族历史,1702年西班牙神父希梅内斯在一个偏远小镇,发现了一份基切文手抄本《波波尔·乌》,按照指令是应该烧掉的,但他非但没烧,反而偷偷译成西班牙文藏在图书馆里,过了150多年被后人发现公之于世。

  《波波尔·乌》主要讲述玛雅民族史,由天地混沌到狩猎农耕,穿插大量神话传说,话说“众神首先创造了动物,但动物不会说话,后又用泥巴捏人,这些泥人会说话,却没有思想,头不会动,脸歪向一边,遇水就变成了一滩泥。众神又用木头造人,这些木头人会说话,有子孙后代,但没有血液,容易干裂,况且炊具和家畜都反对他们,最后一场狂风骤雨把他们摧毁,幸存的木头人逃到山上成了猿猴。众神又重新计议,用玉米创造了人。这些玉米人走遍万水千山,有智慧,懂得宇宙的奥秘,知道对众神感恩。”(李德恩文)

  这就是玉米人的由来。阿斯图里亚斯的小说《玉米人》,写的是种玉米的印第安人,同时又暗示这些人是神用玉米做成的,将神话与现实巧妙融合,遂成魔幻现实主义巅峰之作。神教印第安人种玉米,本来是为了给他们果腹生存,可有人后来种玉米拿来卖,这就亵渎了神的旨意,导致人类社会日后出现种种曲折复杂的局面,用欧洲哲学家的话说就是财富分配不公平。玛雅人很早就用简练的语言,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不怪天地鬼神,只怪人有私心,因此李先生认为《波波尔·乌》是“拉美的灵魂”。

  拉美作家笔下通常都有露骨的性描写,李先生曾派驻哥伦比亚,一次在长沙见面时,他跟我谈起哥国见闻,感慨当地风俗奇异民风轻薄,尤其少女的性观念极其开放,谓只要自己喜欢随时可以上床,与严谨的汉文化截然两样,也只有这样的民风,才会养育出如此妖娆的拉美当代文学。马尔克斯是哥伦比亚人的骄傲,他曾说“所有爱情的问题都只能在床上解决”,这话听着夸张,却是哥伦比亚人的心声。你种玉米,我种高粱,也是一种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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